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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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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我生在旧社会,长在红旗下,与共和国一同经历了风雨坎坷。上13年学,教30年书。17岁支边去了甘肃建设兵团,转战河西走廊,经历13年的蹉跎岁月。30岁时,赶上了改革开放才上了大学。我的切身体会是:个人的命运和国家的命运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而国家的命运又是和个人的命运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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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马归建纪实》——后 记  

2014-07-08 06:15:11|  分类: 蹉跎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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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昌马的那一年,是我们农建十一师工程团五个连队共同的经历,那是一段非同寻常的经历。关于昌马岁月很多战友都想写点东西,而且已经有战友写了一些回忆文章。最早是应该属1995年肖英写的《七月来信》了,其他的如十七连天津刘海崇写的《知青的那些事》里,《被‘批斗’,‘蹲黑屋’,差点成为‘反革命’》,陈立国写了《昌马河沉思的河》,游济荃写的《昌马河,一个令人心痛的地方》,郝福江写的《风岭忆旧》,这些都是局部、零散、片段式的内容,仅有这些是不够的。

从2011年第一届山东知青文化节后,认识了淄博十四连的几个战友,大家表达了要写昌马事件历史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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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年山东第一届知青节波罗峪合影

2011年12月18日,由十四连战友李继文召集,在周村召开了第一次会议。参加会议的有济南十一连的周世忠、十五连的索传润、游济荃,十四连的王令生从天津来,及淄博的王锡平、付纲领、吴志忠等人。周村会上,大家就写作达成共识:要写一部能够完整反映昌马事件的历史。会议通过了写作纲领,启动了《昌马归建纪实》的写作计划,并对写作进行了初步的分工。时至今日,已经历时近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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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年参加周村会议合影

       左起:索传润 吴志忠 周世忠 王锡平 王令生 李继文 游济荃 付纲领

这三年中,发生了些事情,影响到写作的进行。但也陆续写了些东西,如游济荃写的《昌马事件的反思》,作为2012年第二届知青文化节论坛的论文提交组委会。是年年底,在山东知青联谊会上,天津的王令生、淄博的付纲领与游济荃在济南进行了沟通,就写作的进展情况进行了交流。

写作有实质性进展是在2013年5月。5月26日,在周村召开了第二次写作会议。会议上,得知王锡平已经完成了一万多字,其惊人的记忆力和非常详实的描写,使与会者充满信心。

2013年国庆节期间,来自济南、淄博的战友到天津与十七连的刘海崇及十四连的定居天津的战友会面,就昌马历史的写作进行了进一步磋商。之后王令生、陈立国、游济荃赶到河北宁晋去看望一连的赵国政。年底,赵国政去世,游济荃完成了《赵国政之死》,陈立国写了《从悲怆到豪迈》。在采访过的所有人中,对赵国政的采访是最有意义的。因为不仅是倾听了他积压心中多年的苦闷,更重要的是为他留下了最后的记录。在沉重中,也有欣慰。如果我们去晚了,在昌马的历史中缺少了他那重要的、不可替代的一笔,就是无法弥补的遗憾。

2014年的春节之后,写作的进度加快。王锡平完成了第二部分,有34000多字的书稿。3月23日,借中国知青博物馆来济南巡展之机,淄博的王锡平和付纲领来济南,再次进行了沟通。此时文稿已经完成了近一半,将此部分内容打印出来交于战友,让他们带回去在战友之间传阅、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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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锡平手稿第140页)

3月之后,王锡平又写了14000字,到此他已经写了近6万字。此时陈立国写了《瓦釜之声》有11000多字。王令生提供了4000字的日记,随着材料的丰富,写作进度明显地加快了。到5月22号,已经在甘肃定居的张宗禹来济南参加同学聚会,到5月25日,他回甘肃的时候,已经完成了初稿的90%。将此稿打印之后,让他带走了。虽然此稿还有些内容待于进一步补充、完善,但已经是一个具有15万字,相对比较完整的书稿框架已经搭建起来。但这里面不包括王锡平写的个人经历及昌马的部分人的情况,如果充实上这部分内容,《昌马归建纪实》的初稿才差不多算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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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2日交淄博战友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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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5日交张宗禹的版本) 

昌马的写作过程,是回忆那段历史,重新认识那段历史的过程。回忆过去是件很痛苦的事,就像是把已经愈合的伤疤被重新撕开,内心再去沉浸在痛苦之中,所以很多战友不愿意再提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采取了回避的态度。每个人都有自己对历史的态度,说与不说都是自己的权利,我们尊重他们的想法,对这些人的做法也能理解,不能强求。

因为时间的久远,很多事情已经记忆模糊。甚至说起来当年自己是哪个班的,这个班有谁很多人都已经记不清楚,因为毕竟过去40多年了。但在战友中还是有有心人,他们对当时发生的事情有比较详细的记录。例如日记,在日记中记录的内容,有很高的可信度,都是比较难得的第一手资料。有些内容虽然不是当天所记的,即便过了几天,也仍然是离第一时间最近的记录,其可信度和价值都是毋庸置疑的。另外,昌马军管时发布的兰州军区布告,是十四连战友付纲领一字不落地抄录下来的。除此之外,他还对昌马发生的一些大事做了记录,这样就使得昌马事件有了个清晰的时间线索。战友们的这些做法与回忆的内容相互印证,为昌马历史的写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写昌马的历史,与一般写的回忆录不同。写一般的回忆文章是写个人的经历,个人的所见所闻。因为每个人的感受不同,信息来源不同,有亲身经历,有道听途说,这样写出来的东西即便产生偏差也是文责自负,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而《昌马归建纪实》是一个事件的全面、真实地记录,在整个事件的发展过程中,需要像破案一样,有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一件事可以从不同角度去记录,去印证,但是必须在同一时间表下发生的同一件事。随着调查了解地深入,不断有新的材料被挖掘出来。有时同一件事,有几个不同的版本,这就需要去进一步去查证、落实。例如,在推车事件中,工作组成员穿的大衣,是怎么脱掉的,这是一个很小的细节,但关系到工作组当时的态度。在王令生的日记中,他记载的是他们自己主动脱掉的,因为穿着大衣太臃肿了,一辆吉普车挤不下这么多人,这个细节说明工作组的人也希望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是否有把人塞进车里的情况,他的日记里没有说。通过许多战友的回忆,都讲把人塞进车里情节。这些人与王令生日记存在差异,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因为当时人很多,每个人所处的位置和视线的不同,不是所有的事情大家看到的情况都是一样的,站在车头和站在车尾的人,因为车厢的遮挡会有些情况看不到,所以,经过几个人的认定,推车的情节才能最后确定下来。

推车这样的事都是小的细节,还有一些重大的事件在时间上有些错位的情况。比如昌马冤案的平反,因为各自缺少必要的联系、沟通,很多事情是各自去做的。就目前所掌握的情况看,至少有四路人马在上访、上诉。在甘肃就有黄羊农场的昌马战友和天祝出狱的战友、王锡平在山东和赵国政在河北都在为平反做出努力。所以虽然没有联系,但彼此之间还是有一定关联,甚至是因果关系的。最后要将所有的事情重新排列组合,纳入一个统一的时间表内,这样才能使事情间有一个对接,这样才能严谨。还是年代的久远、记忆的偏差原因,要想理清这些问题就很困难,但再困难也要去做。

在写作的过程中,有些内容是已经完成的部分,因为有了新的材料,需要推倒重来。这样做的目的是尽可能把事情写的详尽些,还原历史的本来面目,这样才有可能写一部真实可信的历史。

通过回忆和整理,已经逝去的历史又变得清晰起来。在采访中,战友们因为个人经历和认识的不同,产生了很多的不同看法。昌马事件是当权者一手造成的,在这一点上,能达成共识。但对我们这些亲历者有没有一定的责任,就产生了分歧。归结起来主要有两种态度:一种看法认为,昌马事件造成的严重后果,支青是受害者没有一点责任,也没有一点错,十分无辜。持这一观点的人很多,表现出依然如当年一样愤愤不平,去指责、去讨伐当权者。另一种看法认为,昌马事件的严重后果,支青也是有一定责任和过错,这一观点的代表人物是肖英。他在《七月来信》中,表达了他的反思。肖英的看法是一个年轻人从偏激、偏颇走向成熟的标志,是已经跳出了当时的思维,能够冷静、客观地看待当年的一切,是站在一个历史的高度去重新审视自己和战友们的做法,这是一个历史唯物主义者的态度。

支青这个群体不是一个单纯的结晶体,而是一个复杂的混合体。因为每个人的家庭出身、受教育程度、个人修养性格等方面的不同,所以什么样的人都有。昌马的冤假错案在一定程度上是我们自己人造成的。没有战友们的揭发,怎么会出现那么多乌七八糟的事情。为什么同样是济南的支青,十一连只有一人被判刑,而这一人还是受到十五连人的牵连。在十五连的一个班里,有5人同时被判刑,而天津知青组成的十七连却一人也没有。同样都是在昌马,同样都是受到迫害,但不同的连队却出现这样不同的结果,这种情况只能是在自己内部找原因了。

写《昌马归建纪实》的目的,是在于“以人为鉴”。昌马的那些人和事,发生在我们周围,与我们息息相关。通过这些人和事,也照出了我们自己。我们应该反思,每个人在昌马事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我们是如何做人的。通过正反两方面的经验和教训,告诉我们和我们的子孙后代要做个怎样的人,不要做什么样的人。知恩图报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我们不能忘记帮助过自己的人,记住别人的好,常怀感恩之心。常怀感恩之心,实际是常怀一份美好,是人生中的光亮和温暖。将心比心,“推己及人”,放下过去的所有不幸,放下仇恨,不再愤愤不平,才能够心情平和地安度晚年。

南非总统曼德拉说过一句很经典的话,“当我走出囚室,迈过通往自由的监狱大门时,我已经清楚,自己若不把悲痛和怨恨留在身后,那么我其实仍在狱中。”我们如果不把悲痛和怨恨留在身后,就走不出过去的年代,就过不好当下的生活。对此,十五连的老索大哥等人就做的非常好。当年张裕民害人不浅,他们班全受他的陷害,虽然他也是受害者,但对他的做法还是非常痛恨。平反后,大家都回到济南。他结婚的时候,他让未婚妻去请索大哥和董金柱、张庆林等人,虽然通过他未婚妻之口说了写忏悔的话,但他自己没有到场。让受他迫害的人替他操办婚礼,也许是他表示道歉、和解的方式。索大哥他们捐弃前嫌答应了他的请求,不仅去了而且办的很圆满。索大哥等人的境界和胸怀十分令人敬佩。他们受了那么大的冤屈尚且都能做到以德报怨,其他人更没有理由再耿耿于怀。对于战友的事,尤其是生活困难的战友,能帮就帮一把,毕竟大家曾经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今天写《昌马归建纪实》的目的,还在于“以史为鉴”。我们不是重新翻出那些陈年旧账,有冤的伸冤,有苦的诉苦,写一部催人泪下的血泪史。而是带着我们的成熟、我们的思考,去写大环境下的一个很小的群体的经历。那个曾经让我们深受其害、无法无天、多灾多难的年代是怎样产生的,怎样才能不要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千万不能让文化大革命七、八年再来一次。为此,回顾历史、痛定思痛,才深知今天的生活来之不易。我们是改革开放的受益者,要坚定不移地支持改革开放,坚定不移地维护社会稳定,踏踏实实地享受改革开放的成果,为社会的和谐、为民族的复兴做出我们自己的一份贡献。

昌马的悲剧已经过去44年,《昌马归建纪实》的写作也已经告一段落。完成了这一历史使命,是做了我们自己应该做的事。写出这段历史,使得我们可以放下历史的包袱,轻装前行了。

《昌马归建纪实》书稿的完成,王锡平、陈立国功不可没。尤其是王锡平,他写10多万字,没有他提供的资料就不可能有现在的这部书。书中的相当的篇幅都来自他的描述,他写了连队的调动,水库下马前后抗争、劳改队的磨难,释放后谋生的艰难以及平反的详细过程。通过他的叙述,使我们了解了那些年我们不曾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是怎么过来的。而索传润、王令生、张宗禹、郝福江、刘海崇、付纲领、李继文等人都付出了辛勤劳动。希望凝聚着大家心血和努力的《昌马归建纪实》,能够向昌马战友一个交代,交一份满意的答卷。如果将来有人重写昌马的历史,我们现在做的基础性工作会为他们提供帮助,我们愿意做托举起后来人的底座,让他们站在我们并不高的肩膀上,希望他们做的比我们好。

                                                                                游济荃2014-5-30于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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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知青展上,左起公茂春游济荃 王锡平 付纲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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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周村会议简单的工作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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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连 李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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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 吴志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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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连 李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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