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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jiquan08的博客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日志

 
 
关于我

我生在旧社会,长在红旗下,与共和国一同经历了风雨坎坷。上13年学,教30年书。17岁支边去了甘肃建设兵团,转战河西走廊,经历13年的蹉跎岁月。30岁时,赶上了改革开放才上了大学。我的切身体会是:个人的命运和国家的命运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而国家的命运又是和个人的命运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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淄博老知青的《河西寻梦》之旅  

2011-07-19 16:34:04|  分类: 蹉跎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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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淄博第一批支边战友到达甘肃支边的日子。46年前,一群热血青年满怀理想奔赴祖国边疆,在那里奉献了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岁月,成为西部开发的先驱。现在年逾花甲之年大都已经返回了家乡——淄博。甘肃那些曾经留下知青足迹的地方,大多已经今非昔比,变化很大。但在风沙掩埋下的那段刻骨铭心的知青奋斗史,已经成为知青生命的一部分。在许多年以后,当大家回忆起那些日子的时候,是百感杂陈。很凑巧的是,在这样的日子里,我接到淄博知青的电话,说他们在2009年的时候重返甘肃,去寻访那些他们走过的地方,他们拍了一部电视片《河西寻梦》,这是继天津知青拍摄的电视片《破壁》之后,到甘肃生产建设兵团支边的知青拍的又一部寻访片或叫纪念支边历史的纪录片。《河西寻梦》以大全景的方式记录了他们的寻访过程,所见所闻,最令我感动的是在这部片里有深刻的反思。他们已经走出了知青题材中的“无悔说”和“苦难说”,而是有对支边社会背景的分析和对知青支边意义的评价,已经具有了对知青现象研究的历史高度和深度的认识,是体现了时代的发展与进步,也是知青自我认识的提高。他们做了一件很意义的事,我很敬佩、赞赏他们的这样的做法。这是对自己、对子孙后代的一个交待,是一种负责任的态度。尽管片子还有些见物不见人,缺乏细节的描写,但仍然是一部反映知青历史很好的实录。为了让大家也能分享他们的感受,现在把《河西寻梦》的文字脚本转发在这里。文字的作者是陈立国,虽然我和他从未谋面,但从字里行间透露出他的才情、义气,读了是很令人感动的。除了文字以外,欢迎广大知青朋友浏览他们拍的《河西寻梦》视频。

 

河西寻梦

 

序言

    公元2009年9月6日。

    金秋时节,天高气爽。

    济南火车站,人来车往,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一支年逾花甲的驴友队,一行九人,登上了济南开往乌鲁木齐的1085次列车,朝着长河落日的方向,去踏访千里河西走廊,追寻遥远的记忆和最初的人生梦想。

    列车从兰州过黄河,进入河西走廊。“触目皆是贫瘠的旱塬,浩瀚的戈壁,向我们倾诉着甘肃步履维艰的宿因。”

再往西行,便进入遥无际涯的戈壁滩中,除了稀稀落落的骆驼刺和红柳外,几乎看不见任何植物。远处荒漠上蒸腾的蜃气,构成一幅幅幻影,如烟的往事仿佛又在眼前浮现……

上世纪六十年代,我们在“上山下乡”运动中,沿着这条古丝绸之路,到了原农建十一师工程团。从玉门镇修渠、到五华山垦荒;从鱼儿红筑渠,到花城湖挖渠;从嘉峪关建氮肥厂,到生地湾挖渠;从昌马水库工程下马,到黄羊河屯垦。足迹遍及嘉峪关内外、疏勒河流域。

我们在“十年动乱”中拼搏,在严酷的环境中苦干,用我们的热血青春为被伟人政治化了的知青运动增光。因而我们感到“青春无悔”,可以自豪地炫耀于后人。“但是当我们冷峻地直面共和国历史的尖锐诘问时,又怎样注释自己那段并不短暂的众说纷纭的人生经历呢?”

我们当年“革命加拼命”打拼出来的工程有无效益?现在如何呢?

让我们沿着四十多年前的足迹实地考察寻访吧。

 

一、玉门镇

——建设发展中的玉门市

当汽车从酒泉到达玉门,我们站在那座手握刹把的石油工人雕像前,环视四方,只见许多楼房,商店已经空置。街上人稀车疏,显得冷清寥落。

据当地人说,老君庙一带已无油可采。这座依山而建的我国早期的石油城由于资源匮乏等原因,阻碍了城市的发展,玉门市政府及许多企事业单位已经迁往玉门镇。

我们又乘车驶向西出阳关的312国道。旧地重游,又看到了那久违的雪山、城堡、古道、烽燧而沉入遐思……

1965年7月19日,我们来到了千里河西的第一站——玉门镇。先到东营房整训,后到东干渠整渠。连队驻地附近就是过去的劳改营,死囚就草埋在周边,随处可见被狂风刮散坟堆后裸露的干尸。我们冒着酷暑挖戈壁筛砂石料时刨出过骷髅,到夜间常见磷火闪烁。入冬后施工进入紧张阶段,我们又淌着旧渠中刺骨的冰水,用磨出血的双手搬起渠底带冰碴的石块,在冰窟中挖泥修渠......从此,我们在艰苦的劳动中完成了由一个城市青年到“下乡知青”的人生转折。开始在严酷的环境中求生存,并去实现自己的青春理想和生命价值......

车近玉门镇,首先跃入眼帘的是在一片绿洲前高高耸立的风力发电机群,一个“风电三峡”将要建成。将戈壁瀚海的风能转化成绿色能源,促进我国西部的开发建设,标志着玉门新区在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调整经济结构,加强环境保护等方面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就。

驱车进入新城区,宽阔的绿荫大道铺展开一条迷人的彩带,只见绿树夹道、车窗飞碧。市区内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街市上车来人往,颇有内地都市的喧嚣与繁华。

“东营房在哪儿?”我们一下车就分头问讯,后来得知:这个曾经因看管劳改犯而得名的几排房子,早已没了踪迹。原来的东干渠已与昌马水库枢纽工程相配套,灌溉着黄花农场(原农一团)等处的农田。原工程团已改制为工程公司。那个一条土路,几座土房的老玉门镇已经旧貌换新颜了。

浏览市区,许多在建工程正紧张地施工。新颖的市府大楼前那一幅幅“迎接国庆六十周年,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等标语,和满街的商业广告与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显示着这个在改革开放和市场经济大潮中涌现出来的新兴城市的无限生机。

在我们人生的转折之地,崛起了一座现代化的城市,使我们格外欣喜,并由衷地祝愿她随着共和国前进的步伐,走向繁荣昌盛。

 

二、五华山

——阔别重逢话废兴

在驱车去五华山的路上,望着茫茫戈壁滩上的零星绿洲。想起了1966年春天写的《垦荒谣》:

 

  东风送春寒,归雁携云暖。

  垦荒行春风,引绿度玉关。

 

    那是1965年初冬,我们突击完成了整修东干渠的任务后,移师五华山开荒整地。当我们挥动铁锨,砍土镘,奋战一冬一春,在荒漠上开出条田时,所表达出的要把戈壁变绿洲的信念和愿望。心里想着阔别40年后的五华山该是别有一番景象了。

看到了五华山那赤色的山峰后,转向404基地。这里大片楼房早已废弃,原来的清泉四队与连队住房早已倒塌,成了一片废墟。由于水源枯竭,机井埋没,人走地荒,我们当年开的荒地又荒了。这里又将恢复原生态。

据《中国西部地区水资源开发利用》一书的介绍,河西走廊西段生态环境的变化及其原因:盐碱地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增加了127.2平方公里,沙化面积增加了15.5平方公里,半荒漠化景观增加了166平方公里。所有植被面积(草地、林地、湿地、农田)均减少,总计减少面积156平方公里,其中农田面积减少最多,达63.4平方公里,农业景观处于不断减少的状态。主要原因是60-70年代城市青年下乡,农田垦荒面积迅速扩大,进入80年代,下乡青年大批返城,形成大片荒地,农田面积随即减少,大批弃荒地在干旱气候条件下向半荒漠化沙地景观转化。

兴废之间,我们想到中央在西部大开发战略中提出的保护生态环境,再造山川秀美工程、对于发展、建设河西是何等的切合实际,并具有战略眼光。只要甘肃人民转变观念,整合资源,抓住机遇,科学发展,一定能实现“新栽杨柳三千里,引得春风度玉关”的美好愿望。

 

三、鱼儿红

——环山渠与祁连山情结

    1966年5月初,我们连队从五华山进入祁连山,为鱼儿红牧场修筑环山渠。

    西北无数山,雄立天地间。绵延河西1000多公里的祁连山,其主峰海拔5547米,有壁陡崖绝的沟壑和储水量600多亿立方的冰川雪峰,有一亿多亩的山地草场和4000多万亩森林灌木,还有丰富的矿产资源。

当时,在高原大山里施工,大家努力克服高原反应,供给短缺等严重困难,不畏艰险,以火热的激情,忘我的劳动,劈山修渠,终于完成了施工任务。

而今,我们沿着当年的路线进山了。

汽车沿河谷行驶,眼前矗立着青森森的崖壁。当驶上海拔3000多米的吊大板时,举目望去,起伏的山峦浪涛般向车后涌去,山顶上云雾弥漫,远方峭拔的雪山峰巅钻破云雾,在明亮的天幕上显露出矫健的神姿。绕下盘山路后,沿着川地草场一路颠簸,终于到达了鱼儿红牧场场部。

牧场变化很大:高架的输电线杆和耸立云天的通讯铁塔,以及新建的大楼,蔚然壮观;正在整修的场部院里秩序井然。

当日下午,我们见到牧场的领导,说明了访旧的来意后进行了交谈。据张副场长介绍,牧场现有职工70余人,有草场20076平方公里。实行改革后,年利润达到600多万元。现在供水、供电、道路、通讯、电视等生产、生活基础设施建设都有了长足的发展。保护草场和生态环境的围栏工程与"退耕还草”工作颇有成效。只是“文革”时修建的引水渠道,在你们走后就垮了,后来重建了地下管道。场部明天派车带你们去旧址看看。

听了这番话,我们既为牧场的发展成就而欣喜,也为我们打拼出来的工程无效益而惆怅。在那个运动成灾的年头,“文革”风暴已刮到了基层连队,批斗、整人之风开始盛行,天天抓阶级斗争。弄出几个“三无工程”也就不足为怪了。况且,当时为了完成施工任务,维持全连260余人的基本生活,连里派出我们一班人到红柳峡砍伐、运输树木当烧柴,把好端端的一片山林毁成了“癞疠头”。每当提及此事都令人汉颜......

翌日,牧场的张科长开车带我们去看废置的环山渠。汽车转过山脚驶向石洞沟,这里是我们当年捡运卵石的工地。沿着一段残渠转回山口处,从蜿蜒的山麓边进入封山的围栏后,穿过没膝的一片荒草滩,来到了天涝埧。原连队驻地已找不到痕迹,只见一片荒草在飒飒秋风中抖索。

我们爬上早已废置的被风沙埋没的环山渠,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这里抡锤打钎、炸石劈山、砌石筑渠的施工现场。看到脚下渠坡基本完好,还留有原连队按班、排分段施工时的石料,我们不禁发问:“为什么将修好的渠道废置?”同来的张科长说:“由于当时缺乏科学的论证与设计,渠道的标高与引水口不断变化的河道落差越来越大,不能通水,只有废掉。重新设计、修建了地下引水管道,使用至今一直很好用。原来修的渠道再好,不能用,还不是劳民伤财吗?”

的确,我们修渠引水,为牧场造福的理想变成空梦一场,广大知青以青春热血为代价,换回来的多是无效劳动,废置工程。这仅是那个荒唐年代的一个缩影而已。

“我与灵山相对笑,满头睛雪共难消”。望着我们魂牵梦绕的祁连山,新一代有知识有魄力的鱼儿红人,正在努力践行科学发展观,与时俱进,开创着祁连山腹地更加美好的新时代。

 

四、花城湖

——从酒泉到金塔寻访花城湖的引水渠

1966年10月2日,连队奉命赶在冰雪封山之前,从鱼儿红撤出,经酒泉到花城湖为生地湾农场修水渠。

车队到达酒泉时天色已晚,住在城里,我们看到钟鼓楼四周和街道两边贴满了“文革”的标语和大字报,闹哄哄的一片乱相。10月3日到花城湖。

如今,一到酒泉,就能看到矗立在市区的卫星发射中心的标志性雕塑。

环顾市区,广厦林立,车流如织,绿色环城。天地依旧,景致迴然,今非昔比的感慨油然而生。

   往来千里路长在,聚散十年人不同。我们初到酒泉,须找熟人了解情况,首选酒泉农垦公司的人,而接待我们的是新一代领导人常书记。一听说我们是老知青来访旧的,他热情地向我们介绍了这些年农垦系统进行改革的情况。并打电话给我们要去的农牧场的领导做好接访。

随即,我们乘车去金塔和生地湾,沿途寻访打听花城湖引水渠的情况。

路上,我们想起在花城湖畔风餐露宿,先挖地窝子住人,后赶工期挖渠,入冬后在冰冻酷寒时挖窝棚,日以继夜地打预制块的情景……

到生地湾农场后听人说:由于地下水位降低,花城湖几近干涸,湿地风蚀沙化,引水渠无水可引,早被风沙埋没,整个工程已无踪迹可寻了。

失望之余,我们只好放弃寻找那个无效益的工程......

让我们心中永远保留那个一片碧水映芦花的花城湖吧。

 

五、嘉峪关

——氮肥厂今何在?

   秋风吹不尽,总有关山情。从酒泉到嘉峪关,东西连片,城区建设方兴未艾。道路两边绿树环翠,市区环境优美整洁。嘉峪关已成为一座新型的工业、旅游城市。成为新亚欧大陆桥上的一颗璀璨的明珠。

   始建于明代洪武年(公元1372年)的嘉峪关长城,南接祁连、北抵黑山、西扼大漠,是雄踞西陲的“天下雄关”。我们登上城关楼东眺,就能看到当年我们亲手建设的氮肥厂,和相邻的水泥厂。

   那是1967年5月,我们连队从花城湖调来嘉峪关,与兄弟连队一起建氮肥厂。首次走出戈壁滩,进入城市搞基建工程,大家精神振奋,斗志昂扬。正如当时的板报诗所写:“支起帐篷安个窝,头顶烈日猛干活。不怕艰苦多流汗,誓叫工厂起荒坡。”那时,农建师已被军管。我们既要以超强度的体力劳动搞施工,还要在军代表的带领下,早请示,晚汇报,狠揭猛批阶级敌人,搞得人人自危,一直到工厂建成,折腾未断……

   现在,我们看到的氮肥厂却是一片萧条破败的景象。经询问才知道,氮肥厂早已破产,改制为“嘉峪关玻璃制品厂,”后又破产了。当年我们盖的房子大多倒掉了;只有北面一栋旧房子在泥皮斑驳的山墙上,还留有文革时红色标语的痕迹。

氮肥厂完了,我们心存苦涩。直面这片浸透了自己血汗与青春的热土,无限的眷恋久久萦绕在当年建设者的心头。

展望西域,秋色正浓。嘉峪关内外到处充满了丰收的喜悦和奋进的活力。千里古丝绸之路正通往更加辉煌的明天。

 

 

六、生地湾

——还是生地的常家岗

嘉峪关氮肥厂工程竣工后,在1968年8月初,我们又被调往生地湾农九团建房、挖渠。

连队从酒泉,经金塔向西北转到一个叫常家岗的地方驻扎。周围全是风蚀盐碱滩与灰褐色的沙土,是名符其实的生荒地。我们开始在生荒地上铲土备料,打土坯盖房子,挖渠排碱,为团场实施大面积开荒作准备。经过一年多艰苦奋战,一排排平房在荒滩上拔地而起;一条又长又宽能出地下水的排碱大渠出现在常家岗……

40年后,我们重访旧地。车近金塔,看到公路两边堆满了鲜红的辣椒,在金色的秋阳下闪着眩目的光泽。把空旷单调的大戈壁点缀的格外灿烂。县城里宽展整洁的道路、挺拔的行道树、装饰新颖的大小楼舍、空旷的航天城广场……令人目不暇接。

从金塔到生地湾新修的柏油公路平坦通畅,路两旁的胡杨、红柳摇曳着繁茂的枝叶,迎接来自远方的客人。我们依着车窗环顾着眼前那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淡蓝的天空,土黄的沙丘,灰褐的戈壁,翠绿的林带和条田。

在生地湾农场场部,我们与现任领导吕主任进行了交谈。听他介绍了农场及花城湖引水渠不成用等情况后,他让一位熟悉当地情况的司机小马,开车带我们去原连队驻地,及当年挖的大渠看看。

汽车沿着坎坷不平的土路,穿过枯草荒坡,从我们当年挖的大渠豁口处,进入了满是沙尘、碱渍的常家岗。

这里现有一两户放牧人家居住。我们挖的大渠,因地下水位下降不能排碱而废置;盖的房子大多倒掉了,只有后面一栋旧伙房和机井小屋尚存。周围聚成的沙堆犹如天然茔丘。风吹沙起,荒草萧瑟,给人一种满目荒凉的劫后感。

“文革时,这里来了很多知青开荒,因没水灌溉,压碱、种不成地,就撂荒了;后来知青回城了,这里的房子也空了,倒掉了。”开车来的小马说。

“开荒、开荒,越开越荒,”当时大面积开荒,导致植被面积减少。土地不断沙化,使原本脆弱的生态环境更加恶劣,使广大知青深深感到付出的太多,却少有收获的希望,只能在失望中苦熬,听从命运的摆布,任由岁月蹉跎……

直到1969年9月,一个惊喜的消息传到了生地湾。

                                                                            七、昌马河

                         ——倒淌河水今又是 换了人间

中国的地势西高东低,大江、长河都东流入海。而同是发源于青海高原的疏勒河(流经祁连山段,叫昌马河)却曲折萦回向西流去,是一条倒淌河。

昌马河落差大,峡谷高峻,非常适合修建水库电站。早在文革前,甘肃省就设有昌马水库工程局,并曾上马修建水库。由于历史的原因,只搞了部分前期工程就下马了。

1969年,甘肃省革委决定:昌马水库工程重新上马,并下发了292号文件将原工程团二营五个连,一千多人正式调到昌马水库工程局,修建水库电站。

我们连队接到通知后,惊喜过望,能调出农建师,脱离一年到头苦干硬撑,饥寒难耐的困境,是广大知青最好的命运和前途。

随即,我们从生地湾赶到昌马河边。大家群情振奋,决心不辱使命,建好水库电站,并以诗明志:

   

昌马河

    挟风裹雨出祁连,兴洪作波渺尘寰。

    而今筑坝伏波涛,蓄水发电惠人间。

 

正在我们满怀美好的憧憬,厉兵秣马为建水库搞基础工程时,又奉命紧急出征,到昌马水库以北的戈壁滩上挖深沟,为“404厂”修建地下水线工程。大家在工期紧、作业难度大、施工条件差的情况下,冒严寒、顶风雪。刨镐、抡锨,甩开膀子大干,圆满完成了施工任务,打赢了到昌马工程局后的第一仗。

然而,征尘未尽横祸降临。1970年3月17日,兰州军区突然发出布告:昌马水库工程下马,以现有人员“不回兵团”为由实行军事管制;并派军管、武装人员和玉门市的造反派头头、武斗干将为统领的大批“工宣队”进驻昌马。他们以林彪的“一号战备通令”为杀手锏,把当权者决策错误的罪过,强加到建设者的头上。把广大群众的正当诉求说成是“破坏归建”的罪行而大打出手。他们以整人为目的,搞人人过关,发动群众斗群众。罗织罪名,先后审查批斗、关押、刑处以及党纪、团纪,行政处分了上百人。其中,十七连有个女卫生员,对他们的倒行逆施激愤不平而自杀身亡,魂归昌马河。

   西流不返日滔滔,涛声犹歌女英豪。恸哭不知谁之过,知青生死等鸿毛。涛走云飞,时光流逝,几十年后还有人以《昌马魂,战友泪》为题,在网上发帖子,纪念在昌马冤案中以死抗争的天津女知青。

“下民易虐,上天难欺”。虽然昌马水库工程被迫下马,人员被强制遣散到兵团各团场,但历史不容颠倒,社会总要进步。十年动乱后,拨乱反正,昌马冤案得以平反。

昌马河,倒淌河水今又是,换了人间。在以人为本,科学发展的今天,我们又来到昌马河边。沿着当年进山的道路,从昌马乡驱车向北十几公里,就见一片烟波浩渺的高峡平湖出现在眼前。

我们当年的住房及山坡下的一切设施都被水淹没,已成了库底。湖边风景优美,将要开发成旅游景区。

地图上的昌马大坝,并非昌马水库大坝,而是一座挡水闸。我们在这里看到,滚滚碧涛沿着蜿蜒的疏勒河滩,流向了茫茫戈壁,深感兴修水利之迫切。古人有诗:

 

       峡谷影蜿蜒,潜影阅古今。

       何不挟风雨,与世作甘霖。

 

这不正是干旱的河西地区人民的千古夙愿吗!

当我们来到昌马水库大坝前,大有恍若隔世之感:当年一座铁索桥连接两山的峡谷中,矗立起一座雄伟的拦河大坝,挡住了狂野、咆哮的昌马河水。高峻的峡谷中碧波荡漾,水库电站管理所的大楼前,横幅耀目……

登临大坝,极目眺望,近水远山沧桑巨变。面对着这座现代化的水库电站,人们还能记得曾经为建设水库电站作过奉献和牺牲的人吗?

梦寐以求建电站,终因下马成梦幻。今日寻梦到昌马,写首拙诗作纪念:

 

    陇原寻梦昌马河,高峡平湖冠嵯峨。

    大漠长风忆当年,众志豪情战疏河。

    当局作秀谙诡道,昌马冤狱逐逝波。

    别梦犹思昌马魂,歧路还唱正道歌。

 

人间正道是沧海桑田,世道人心是科学发展。以前,昌马水库上马、下马纯粹是穷折腾;现在不折腾了,水库就建成了。只有长治久安,社会和谐,中华民族才复兴有望!

 

八、黄羊河

——嬗变中的热土

1970年7月14日,我们被当做“昌马政治事件”的遣散人员,发配到兵团农二师十四团。到腾格里沙漠边缘的黄羊河垦区埋头种地。苦干十年,成为军垦战线的生力军。春种夏管,秋收冬耕,与黄羊河这片土地结下了不解之缘。

兵团成立后,盲目大面积开荒,破坏了生态平衡。“以粮为纲”,广种薄收的单一生产模式,使农业生产严重滞后,经济陷入困境。

把广大知青作为长期“再教育”的对象,与“活着建河西,死了埋戈壁”的极左管理模式,使他们的生存状态不断恶化。

1978年12月,云南兵团的知青首先发难,打出了“不回城,我宁死”的旗号;天津等城市也亮出“知青不回城,社会不安宁”的标语,从而撬开了知青返城的铁门。

1980年前后,我们也随着返城大潮回到久别的城市。

乾坤万里眼,时序百年心。违背人类社会发展规律的中国知青运动早已烟消云散。我们这些老知青,也早成了社会的边缘人。但是,强烈的知青情结,使我们重又踏上这片正在嬗变的热土——黄羊河。

九月的黄羊河,艳阳普照,万亩葡萄园流金溢彩,一派生机勃勃的丰收景象。掩映在绿色林带中的场部大道,和周边的楼房、商店、广场、宾馆……扑面而来。

当日,我们去看望、造访了留守的老知青、老同事。交谈中了解到:新一代农垦人紧扣时代脉搏,不断创新改革理念,激活体制,促进产业升级,黄羊河农场现已发展成为农工商并举,产、加、销一体化的企业集团。年营业收入一亿多元,实现利税1200多万元,职工人均年收入6500元以上。公司社会地位不断提高。

我们为黄羊河的巨大变化欢欣鼓舞,也为我们曾在垦区的建设中倾注过真情与血汗而深感欣慰。这里曾是我们理想和信念的家园,在场部广场上树立的图腾柱上镌刻着:“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中期,一批来自天津、青岛、济南、淄博、西安、兰州等地的青年,在‘上山下乡,支援边疆’的召唤下,奔赴黄羊河。他们没有被理想与现实的巨大反差而击倒,成为农场建设的生力军,同时将城市文明之风吹到了垦区。从此,农垦人添了几份执著,几份生机,几份智慧”。

这里的人们还记着我们这拨人。谢谢!

            

后  记

     河西寻梦意若何?前事为训受益多。

      创业维艰选对路,后辈践行勿蹉跎。

                    2009年10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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